武侯庙会上元游,花火霓灯夜不休。

同享天伦执子手,万家欢乐几人愁?

2011年2月17日于武侯祠附近

现在是凌晨四点,我正在赶论文。

其实我本来想说今天是自己生日的,但想想还是算了。不过生日已经习惯很久,但最近却突然有一个人小小地庆祝一下的念头。也许是因为即将步入人生的一个新阶段吧,在这学生生涯的终末。

不过似乎就像是某种缩影,这个收尾时期过得也如同凌厉的官子一般充满起伏。上面那首是元宵节晚上一个人路过武侯祠时在手机上写的,当时刚好结束半个月的广西之旅,回家没一天便收到工行的体检通知,只好匆匆赶回成都。虽然那时我已有中行和工行两份体检通知,一般只需坐等即可,但可惜之前同学的消息则是签约需要英语六级,而我当时刚好悲剧地从本科考到研究生都没有通过。

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几乎转眼间就会流走,这是我走在武侯祠和锦里外面那条仿古的街道上所想到的。新春庙会,周围人群熙熙攘攘,家人情侣朋友说笑着拥挤在庙会的门口,四周挂满着大红的饰品,张灯结彩,半空中烟火砰地爆开,映亮薄云后的满月。虽然一片热闹缤纷,不过也并不打算掏钱买门票进去,一则因为摩肩接踵实在太挤,二则是体检要求饮食清淡,进去看着吃的又忍不住,最重要的,则是一个人实在无聊罢了。但是我也很高兴,因为除夕夜是在火车上度过的,只在凌晨的重庆某处停车时远远看见天边闪过几道烟火的影子,然后听见几声闷响。虽然旅行很不错,但总是觉得少了点年味。能在这时欣赏到垂悬于头顶的烟花与满月,足够聊以自慰。

但Offer的阴影依旧缠绕在心中。没过英语六级而无法达到签约要求的无奈,与从几千人大军中杀出的不甘。前几日看了《当幸福来敲门》,之后立即在Twitter上说于我心有戚戚焉。虽然没有影片里主角的生活那么凄惨,生活中也没有遇到那种将人几乎碾碎的压力,但我经历的几次也都是笔试面试几千人的大场面。经历过在计算机面前做题做得头晕眼花;经历过笔试面试一而再再而三最终却被淘汰;经历过小组讨论三十多号人挤在一间小屋子里滔滔不绝;经历过突然就被要求和海归面对面当场辩论……不得不说,我找工作的过程还是充满曲折的,比如每到周末便去参加各种笔试,考试次数超过读研以来的总和;比如平生第一次穿得西装革履像卖保险的一样在人群中穿梭;比如陪着相当多的人进入笔试面试然后被淘汰而同学留下;比如也有全班只剩我一个人杀入最后,虽然这些情况的出现和填报岗位等其他因素也有很大关系。

总是想着不能放弃。

过程有些辛苦,最郁闷的时候我曾深度怀疑HR在招人之时是否存在标准一说。当时朋友问我面试的经验,我回答她说我完全没有经验因为我无论怎么表现似乎都达不到我要的结果也许一个微小的心情就可以决定你的去留,而庞大的人数短暂的时间根本不可能看出他们想要的东西。HR微笑着坐在房间的一端看着你用一分钟的时间毕恭毕敬地介绍完自己,然后让你回家漫长地等待,仅此而已。

当然也有的是机会让人进行长篇大论。比如我面试的第一家单位,一家新成立的知识产权代理公司,当HR微笑着听我侃完半个小时之后,委婉地暗示我他们不需要研究生其实就想找个能拉客户跑销售的那种就行,然后我只好又用半个小时的神侃委婉地暗示她这是打折价我不可能再降了再说你既然不需要那还干嘛通知我面试。之后礼貌地握手走人。或者HR会给时间让人尽情地说,一个会议室里从总行到支行老总坐了一排,目光炯炯地盯着你说。第一次的时候确实震了一下,老老实实地他们问什么就答什么,大脑性能下降百分之七十,三分钟后被踢了出去叫下一位。耗时最短的一次是面一家保险公司。HR:会会计么?我:不会。HR:再见。

之所以经历那么多次面试,其实有许多是故意为之,只是为了增加些面试经验而已。比如我又再次像在本科时一样对着某软件商吹嘘自己是学法学中最懂电脑的,学电脑中最懂法学的。不过确实有些,或者说是唯一的收获吧。在后期,只要是面试中能够出现适当的交流,结果一般比较理想。一分钟自我介绍完了就走人的那种我实在没辙。虽然以前就有人说我超能摆龙门阵,但那其实只是友人间的愉快聊天而已。面对一个陌生人谈上一个钟头,确实是件需要去锻炼的事情,更不用说小组讨论或是辩论了。

其实求职这事从整体看也平淡得很:不停地跑不停地投、等待、寻求、希望与失望、竞争、在灰色人群中穿梭的忙碌身影、大军中的一员、所谓个性与严重的同质化、被无视……大家都这么过来,没什么特殊的,如此而已。只是当清晨挤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雪花缓缓飘落的时候,或者深夜里穿过空寂的校园,漫步去往仍在营业的超市买泡面的时候,心中难免唏嘘。

很多次叹息,最后也获得了许多Offer。拒绝了许多,拖到现在还没有签约,但已经不为这事着急了。命运有时很奇妙,急迫着想去争取,费力去抢到手的,最后也会选择放弃,而不经意间获得的,却又显得之前的努力没有必要。英语六级也如是。

但是我依然想说的,其实我一直在说的:进取。

…………

现在凌晨五点,我不知道是该去睡觉,还是继续完成论文。不过,生日快乐。To me.

Comments
Writ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