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丑年中秋游黄龙一日

缥碧琉璃潋滟晴,镜池云映远山清。

忽而气肃风吟啸,转瞬光寒雪晦明。

又见金滩流水澈,但闻银瀑叠波行。

深苔红蕈相邻覆,漫道林间鸟兽迎。

黄龙一日,见到了非常不错的美景:由绿到蓝的各色精巧水池,镜子般映照出远方的雪山,阳光洒过,波光粼粼。也见识到了突然变脸的天色,在阳光与暴雪之间随机切换,忽如其来,卷起雪粒如巨龙般从高空沿着山脉俯冲而下,空气都为之冻结。顺着清澈溪流在金黄的钙化滩头一路下山,各色水池汇集起来,形成片片瀑布,如同道道银白城墙。溪流旁是一棵棵参天古树,嫩白与鲜红的菌类与苔衣覆盖其上。松鼠与不知种类的鸟雀完全不害怕人,前者甚至努力探起脑袋眼巴巴望着人类投......

二十年不见的白色大雾

起床之后,看见窗外被一片漫天白雾占据。就像一头白色的鲸鱼游过窗前,虚幻的身影扩散开来,留下道道痕迹。

本地人会用「鲟白」称呼这种白色,或许只是「纯白」的音变,但其实更偏向乳白的意思。而漫天白雾下,能见度只有三米,更显得被这种浓稠的雾质所包裹,如入水中。

记得许多年前,小时候还在读书那会,这座城市是经常起雾的。时常上午的时候,走廊便只剩下半截,仿佛通向天国或异界的回廊。随着城市发展,或许是热岛效应吧,这么多年来总是很少见了,就像很多旧事物那样,渐渐埋藏于记忆深处,而在许多年后偶然重现时的惊鸿一瞥,会撬开整块记忆碎片。

比如只剩半截的街市;比如在大雾中独自骑行,身旁重......

今日雪景

入九以来,举国寒潮,然周边皆雪而唯本地除外,于是驱车入山,以观冬雪。

山麓之中雪落得到处都是。

深绿色的针叶林与裸露出来的深褐色土壤,大片大片被纯白的雪色覆盖。地面上深的地方大概积了五、六厘米厚,如同羽绒般蓬松,踩在上面嘎吱作响,路旁还有野猪走过的足迹,溪水潺潺,上面飘着小块的冰凌。道路在两座小山包之间戛然而止,前面是陡坡与悬崖,一道涂着红白相间条纹的水泥墩横挡在道路尽头,其上堆着一只小雪人。阳光自深蓝的天空洒下,给一切铺上金色的亮光或深灰色的阴影,并在雪的映衬下泛起冰蓝色调,也给身处冰雪深山的人带来和煦的暖意。

只是可惜忘了带户外桌椅炊具,不然就可以在雪地里煮食午餐,......

庚子年近中秋黄昏时独思

黄昏淡远山,雾雨笼斑斓。

四野秋风瑟,三江寒水潺。

蟾宫长袖静,月露桂香删。

浩渺烟波里,乡关何处还?

一条旅行犬

周末在峨眉山避暑,住在山中村民的房子里。下午躺在二楼走廊上的凉椅中,气温只有20多度,空气清新,时而微风拂过,极少在白天睡觉的我居然也能睡着。吃饭的时候,照例有土狗蹲在桌下眼巴巴望着人希望能够得到一些剩菜。但其中有条叫「小花」的有些不一样。这条毛色斑驳的狗并不满足于只是自己单独热切期盼,但也不会很没教养地乱吠,而是十分坦然地伸出前爪碰碰人的小腿,淡定地看着眼前食客,像极了小学时期看见别人买了零食之后的神态:「嘿,哥们给点。」于是食客心领神会丢下一块肉——还不能是光骨头,它是不会去啃的——小花两口吃完后,会继续坦然伸出爪子打断人类的进食,仿佛在说:「别光顾着自己吃,继续啊。」

晚饭后太阳......